曜雨‧燦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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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依戀著,永垂亙古的武士道,吟詠絢爛之頌曲,伴你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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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鼠貓】共簫音

  瑟爽的秋風輕撫而過,捲起了漫天火焰似的落葉,夕陽斜下,將天際染上了血般的赭紅。   悽悽簫音緩緩劃過靜謐的空間,替這暮落之刻暈上幾抹冷意,在樹梢鳴叫的鳥兒不約而同停止叫聲,靜靜地凝視坐在院中獨自吹簫的那抹藍色身影。   一曲吹罷,展昭略微蹙了蹙眉,他也不明白為何自己一拿起簫就是吹奏出這首淒涼的曲子。他其實已經很久沒吹簫了,雖然自小琴棋書畫無一不通,但自從在江湖闖蕩後,不自覺地便將他幼時所鍾愛的簫拋在腦後了,進入公門後,他的簫更是一直深鎖在櫥櫃中。   為何突然有了興致想吹簫?他捫心自問,腦海裡忽地閃過一抹白色身影在月下撥弦的身影。想著他那清麗琴聲所蘊含的瀟灑,展昭的嘴角不自覺地輕揚起。而百般無聊的今日,坐在院中的他忽地想起了那日的白玉堂,也想起了被自己遺忘許久的簫。   下意識地奏出這首刻在記憶深處的樂曲,猶記得那是小時候父親最常吹的一首樂曲,孩童的他並不懂哀戚的音律所要傳達的是什麼,只想要趕快學會這首曲子好讓父親開心。父親聽了他的吹奏也只是苦笑起來,稚嫩孩童吹這種悽悽的音調還真是有些不適合呢。   『昭兒啊,還是等你大一點在吹這首吧。』那時他並不懂父親的意思,如今他的年齡已過雙十,也經歷不少風霜,他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在父母俱亡的此刻,卻也不由得對這首曲子有了一些感觸。   微嘆了口氣,許是這陣子真的閒到發慌了,竟憶起逝去的親人,已習慣了每天不停的奔波忙碌,突然被勒令休息還真是不習慣。   「笨貓,吹那什麼死人音樂。」驀地,一抹狂傲的白自屋頂一躍而下,毫不客氣地逕自坐到展昭對面的石椅上。   「玉堂。」展昭淺淺一笑,並沒有理會他的譏諷,而是將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只見向來挑嘴的他並沒有嫌棄這並不是他最愛的女兒紅,反而爽快地一口喝下,見到這情況,展昭在心裡苦笑了下,看來他都知道了,現在只希望他不會跟公孫策一樣,一邊碎碎念一邊又逼他喝完三大碗的苦藥了。     白玉堂瞪了展昭一會,把他由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見他身上雖仍有繃帶纏繞的痕跡,但臉色並不算太糟才放下了心。視線一瞥,見到展昭放在桌上的洞簫,又想起他剛剛吹奏的樂曲,心頭忽然感到一陣不悅,一把搶過那把年代有些久遠的洞簫,在展昭略感詫異的目光中,悠然自得的樂曲輕揚地流洩而出,不自覺撫平壓在展昭心中的一縷煩悶。   原先閉眼吹曲的白玉堂見展昭直瞧著他發愣,便停下了吹奏,拿著簫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喂,貓兒?笨貓,回神了。」   「啊,玉堂。」回過神的展昭輕輕一笑。   「啊什麼啊呀?五爺還以為你這次傷到腦子變癡呆了呢!」明明是關心他傷勢的話語,一說出口就變了調。   「展某還沒那麼不濟。」展昭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他其實很擔心自己的傷勢,心底充斥著難以言喻的溫暖。「只是玉堂的簫音真的很動人。」最後這句話輕得幾乎聽不見。   「啊?貓兒你最後說什麼啊?」   「我說玉堂的簫音真不枉風流的名號。」抬起頭,眼神閃過一絲狡黠。   「那當然……死貓你揶揄我!」白玉堂雙手環抱胸前,慢了一拍才想到展昭這是在暗指他的音樂只適用於風月場所。   看見展昭抿嘴偷笑,白玉堂為之氣結,眼珠子一轉,突然冷嘲道:「總比某隻被關在院內的笨貓好,五爺才想說是什麼稀世珍寶非得擺個奇門八卦陣來保護,原來是拿來關某隻整天只會受傷的笨貓啊。」   對展昭而言受傷已經是家常便飯,但他就是天生勞碌命,每次傷還未好,只要有案子發生,他一定又不顧傷勢地前去追查,連續這樣幾次後,公孫策看到他全身上下新傷加上舊傷滿是傷痕的模樣,對完全不知道愛惜自己的展昭只有滿滿的怒氣,於是就在展昭居住的偏院裡擺了個奇門八卦陣,讓不諳此道的展昭無法出去,而每天除公孫策來給他送飯療傷外,其他人也走不進來。任憑展昭無論如何旁敲側擊,都無法讓公孫策鬆口告訴他一些案子,是以療傷的這段期間他根本無事可做,看來這次公孫策連同開封府眾人都下定決心在展昭傷沒全好之前是不會讓他歸隊的。   「展某記得,玉堂五歲的時候似乎為了一把彈弓跟人打架,被打到渾身是傷不說,還一聞到藥味就躲到床底下堅決不肯出來吃藥,最後惹惱了江寧婆婆,被捆在柴房直到傷好吧?」展昭瞇起了眼,一副你有資格說我的樣子嗎?   白玉堂被展昭的話氣得直跳腳,暗道娘真是偏心,居然對著展昭掀了自己的底。   展昭輕啜了口茶,心情真是說不出的暢快,被軟禁的這陣子過得是百般無聊啊,直到今天這隻活繃亂竄的白老鼠跑了進來,才替他解了悶。   「死貓你……」被激怒的白玉堂一掌拍在石桌上,震的茶杯發出匡啷的聲響,看在死貓傷勢未癒的份上,他只得按捺下想找他打架的心情,但言語之間的攻勢卻絲毫沒有放水,一眨眼間,兩人又爭鋒相對地鬥起嘴來。   夜幕就在兩人的拌嘴下悄悄降臨,冷風帶著寒意旋過,展昭想著這會公孫先生也快來了,要是讓他見到自己在吹冷風,這禁足令不知道又要延長多久。   就在他準備要站起身的同時,白玉堂卻一把將他拉起,嘴裡還不停碎碎念:「笨貓,有傷在身也不知道要穿暖一點,還不趕快滾回貓窩休息!」   展昭順勢站起身。「既是如此,也請玉堂早些回去休息吧。」說是這麼說,但他也知道這隻老鼠十之八九會賴在貓窩裡。   就在展昭一腳正要踏進房裡的時候,突然肩上一緊,偏頭一看,那溫熱的老鼠爪子正勾在自己的肩上。   「玉堂?」難得看到那隻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鼠露出有些凝重的表情。   「貓兒,有事的話就喵一聲吧,別自己悶著。為了不讓你憋出心病,五爺我會勉強聽的。」關心的話語還是這麼彆扭,但展昭卻注意到白玉堂放在肩上的手順著自己的手臂往下移,最後從手心傳來那溫暖的體溫。   展昭愣了下,隨即明白他是從剛才的簫音知道了自己的心情,他堅定地反握住他的手。「我沒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如果玉堂不嫌棄,要不來合奏一首曲?」   「好,貓兒你等我。」說完,白玉堂便轉身離去,片刻,卻見他捧了把玉琴回來。   白玉堂對上展昭帶著微笑的神情,並沒有說話,而是緩緩撥起琴弦,豪壯的樂音自指間流洩而出,低鳴的簫聲與之相和,帶著無法言喻的協調與默契。   展昭吹著洞簫,唇瓣間傳來熟悉的體溫,是方才白玉堂所留下的。他溫柔地凝視著神情專注的白玉堂,琴簫合奏和比武一樣,都能在不需言語的情況下更了解彼此。白玉堂的灑脫自然地反應在琴聲上,如太陽般吹散了盤旋在自己心中的迷霧,也撫平了思念逝去親人的哀慟之情。   白玉堂心高氣傲,很多好聽的言語他總是說不出口,但是他的琴聲卻訴說著想和展昭一起策馬奔騰的冀望,無論地點是江湖還是廟堂。   展昭自然明白,他也沒有用言語回答,而是以簫聲給予承諾。   『玉堂,謝謝你。我願執子之手;我願守護你,讓你永遠能如雄鷹般展翅高飛。』   琴聲與簫音疊合,奏出只屬於兩人的誓言,月光的餘暉從窗口斜射進來,溫柔地見證此刻。 *完 後記:   放寒假的第一個星期,終於有了動力把這個暑假尾巴就有構思的故事給填完了,雖說故事,但只是個片段的小短篇而已,想試著寫長篇,但怕功力不夠,所以想從短篇下手。   文中兩人的關係其實是還在曖昧階段,但對彼此的心意都心知肚明卻又沒人開口點破的狀態,進展也只到牽手和間接接吻而已→單純覺得這個點很萌(欸)但兩人內心的相知相惜和想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感情卻不言而喻,希望這篇有傳達出這樣的感覺。   然後這篇文我也猶豫很久到底是鼠貓還是貓鼠,總覺得我的攻受非常不明顯QQ後來覺得應該是偏鼠貓的無差吧,可能在我心中,這兩隻的攻受是無差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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