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雨‧燦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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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貓】劍鞘

   展昭最近有個煩惱。

  他一向把心事獨自埋藏在深處不讓人輕易挖掘,但這次他卻不自覺地露出煩惱的表情。就連開封府最愣頭愣腦的趙虎也都覺得不對勁。

  「展大人最近好像怪怪的?」

  「是啊,自從幾天前白少俠走了之後展大人就一直背著一個深藍色的布包……」

  「笨,看那形狀也知道是展大人的巨闕!」

  「那為什麼展大人是用布包著啊?劍鞘呢?」

  走過長廊,聽到四大校尉的低聲議論,展昭苦笑不已。

  回到房間,展昭把布包拆開,裡頭正如王朝所料,是展昭從不離身的配劍巨闕,然而誰也沒料到的是,在巨闕旁還靜靜佇立著一把雪白的劍鞘。

  這把劍鞘並不是巨闕的鞘,而是另一把名劍畫影的劍鞘。乍看之下兩者是可以相合的,但實際上巨闕的劍身卻比畫影的劍鞘略寬一些,於是巨闕便收不進鞘中。

  而這,正是近日展昭煩惱的主因。

  手輕輕摸過雪白的劍鞘,他的心思又飄回削斷畫影劍穗的那一天。

  十天前,丁家兄妹帶了湛盧要來和他換劍,此舉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這次,他婉言而清楚地拒絕了。
 
  丁家兄妹雖沒多加為難他,被拒絕後就打道回府,但那天他的心裡卻是沉甸甸的不好受,問他拒婚的理由,他只能苦笑著搖頭不答。

  他的心裡已經有人了。然而他們彼此卻從沒將心意說出口,那人沒說,他也沉默。他不奢求什麼,能從交會的眼神中讀出他的想法;在生死之戰時能將後背交給他;在明亮月光下一同飲酒,只要能這樣,他就滿足了。說不說,又有何關係呢?

  拒婚那夜,他並沒有看見他。

  原本就不太好受的心情更加煩悶,一聲清嘯,自然地拔劍而舞。

  展昭的身影忽明忽暗,行雲流水的劍法宛如可以劃開夜晚的涼風,那時他心無雜念,只想藉著舞劍平復自己的心情。即便是後來察覺白玉堂出現在屋頂上,他也沒有停止。

  「貓兒!」隨著那熟悉叫喊而至的是凌厲的破空聲,展昭憑著敏銳的感覺判斷方位,側身、迴劍,接下了某隻白老鼠預先示警的一招。

  然而巨闕劍刃迎上的觸感卻與往常不同,來不及細思,另一波攻勢又襲來,在拆招的過程中,他才發現白玉堂的畫影並沒有出鞘,展昭感到十分疑惑,因此並沒有留意到劍刃在不自覺中削過畫影的劍穗。

  「玉堂?」展昭不解地喊著,但白玉堂卻只是凝神和他對招,並沒有回答。展昭嘆了口氣,也罷,兩人也已經好久沒有盡情切磋了。

  展昭自己的心情不好,同時他也感受到白玉堂今夜似乎也很焦躁。

  數十招後,白玉堂的劍仍是沒有出鞘,他的不尋常讓展昭略微分了心,忽地充滿內力的一掌朝他襲來,他沒有硬接,而是後退一步避開,白玉堂見他避開,和著劍鞘,畫影又迎了上去,展昭劍尖前傾,做好接招的準備,卻沒想到白玉堂此仍虛招,他一個翻轉,目標是展昭的左手,猝不及防的展昭就這麼被白玉堂奪走一直拿在左手中的巨闕劍鞘。

  展昭對他的動作大思不得其解,卻見白玉堂一個後躍,順手朝他丟來一個東西,他反射性地接下,卻是畫影的劍鞘。

  他看向那不知道在搞什麼鬼的白老鼠,卻見他俐落地把畫影的劍刃收進巨闕的鞘中,然後一把躍上屋頂。「貓兒,大嫂派人來催,我先回島了。」逕自說完,沒給展昭反應的空間,他就消失在月色中。

  沒有心思去管這麼晚了他要怎麼出城,展昭愣愣地看著手中的劍鞘,實在不懂這白老鼠今天唱的是那一齣戲。

  人都走遠了,也沒心情繼續舞劍,自然就想收劍入鞘,此時,展昭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劍收不進去,畫影的劍鞘太細了。

  饒是好脾氣的展昭,面對這次白老鼠的胡鬧,也忍不住想發火。

  然而,他的怒氣很快就平息了下來,剛剛白玉堂收劍入鞘的時候他看到了那斷成兩半的劍穗,原來他在不自覺中削斷了畫影的劍穗。

  白玉堂是在在意這個嗎?劍碎(穗)?展昭有些茫然,直覺認為他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但白玉堂的舉動又是為了什麼?他不懂。而等了十天,都沒有白玉堂的消息。

  臨走前他說回陷空島,怕是沒有那麼快回來吧?展昭突然想去找他。

  沒有劍鞘,對他確實造成了困擾。

  但,更重要的卻是他想見他。那次夜裡的相鬥,似乎是個黑深的洞口,他栽了進去,卻找不到出路,心頭一直盤據著煩悶的情緒,沒有像往常一樣鬥完便感到酣暢淋漓。

  正好這陣子並沒有什麼大案子,於是隔天展昭就向包大人告了十天的假期,出發去陷空島。

  半路上,他在一個不大城鎮的市集停下了腳步,這個城鎮與汴梁呈現不同的感覺,市集沒有京城的熱鬧及喧嘩,卻有一番不同的靜謐與和諧。

  他就在這裡找到了那用金色細絲編出的劍穗,尾端拖著一隻活靈活現的小白鼠,他毫不猶豫地買下了,算是自己弄壞他劍穗的賠禮。

  展昭買完劍穗並在上頭刻好字後,便準備繼續趕路。但在那時,他在城郊發現了一名在逃大盜的身影,於是勞碌命的展昭注定連假期也不得閒,他中途改變方向,前去追緝那名江洋大盜。

  大盜本身並不強,卻十分狡猾,讓展昭費了一些時間才順利抓到他。

  算算時間,假期只剩兩天,看來是來不及趕到陷空島了,也罷,就先押解這名大盜回開封府吧。

  展昭這假期開始的不順利,要結束時也不怎麼順遂。

  當展昭押解犯人行進山道時,一群山賊將他團團包圍住,約莫四、五十人,都是來劫江洋大盜的,原來這大盜還是這山寨的二首領。

  山賊都不強,但因為人多,展昭也無法立刻解決他們,而那名大盜則趁著展昭不注意,想要開溜,然而,他只剛跨出一步就覺後腦一陣劇痛,慘叫一聲,直直地昏倒在地。

  一襲白衣輕巧地落在展昭身邊,撿起從大盜身上滾落的石子,然後出劍打退幾名逼進展昭的山賊。

  「玉堂。」展昭帶著淡淡的笑意瞧著他,卻發現白玉堂的臉色不怎麼好看。

  「臭貓,等等在和你算帳!」這又是怎麼了?對白玉堂怒氣洶洶的一吼,展昭感到萬分不解。但現在並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一個眼神交會後,兩人有默契地互換了位置,長劍齊舞,合作退敵。

  白影的劍法狠厲冷酷,卻在藍影沉穩劍法的影響下留了點餘地,山賊數量雖多,卻哪裡有能力抵擋兩人的攻勢?不一會便一一被打倒在地。

  「二十四人,貓兒我多了你一人。」收劍站定,白玉堂洋洋得意地瞧著正在拂去劍上髒汙的展昭。

  「是玉堂贏了。」展昭的語氣雖有些無奈,但仍帶著寵溺的微笑看著那個凡事都要與他分出勝負的人。

  「做為輸的懲罰,貓兒要請我喝……」話說到一半,看見展昭把劍收回藍色布包裡的白玉堂臉色一沉,一把跳到展昭跟前,畫影和著巨闕的劍鞘指著他。「死貓你是什麼意思?」

  「玉堂,你在生什麼氣?」展昭皺了皺眉,推開畫影,仍繼續將巨闕用布包好。

  卻見白玉堂一把扯開包著巨闕的布包,一把拎起布包裡的畫影劍鞘,用力地丟給展昭,「死貓,有劍鞘幹什麼不用?瞧不起你白爺爺的?」

  「玉堂,巨闕比較寬一點。」展昭哭笑不得地將巨闕和畫影的鞘一起遞給白玉堂,後者還沒有完全理解展昭那話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自然地接過並本能地想歸劍入鞘。

  然後,白玉堂有些呆住了,任憑他如何用力,巨闕就是收不進畫影的鞘裡。

  感受到展昭「你看吧」的白眼視線,白玉堂這才回過神來,不自然地咳了聲,訕訕地笑了笑:「嗯……這是……嗯……」他想說些什麼來解釋,猶豫了會,還是將他當初這麼做的用意吞回了肚裡。

  他並沒有對展昭說出自己的心意,但他卻覺得貓兒是明白的。他原先覺得這樣的關係就算沒說也可以,但是那天看到丁月華來換劍,他的心裡就感到一陣發慌。

  展昭是拒絕了,但他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而好過些,他突然覺得,他想要為這段感情尋找一個證明。

  換劍,丁月華那丫頭用過的把戲他不屑用,因此他就想到了換劍鞘。但是他也無法突然地對展昭這樣要求,於是就有了之前的那個事件,因為將畫影放入巨闕的鞘裡並沒有問題,所以他也就沒注意到巨闕跟畫影的鞘不合了。

  這下反倒是因為自己的無理取鬧而鬧了這個笑話。

  展昭默默地看著白玉堂的表請轉換,等著他說明,但白玉堂似乎不打算解釋。兩人陷入了尷尬的寂靜中。

  展昭將自己新買的劍穗遞過去,率先打破了沉默。「玉堂,對不起上次砍斷了你的劍穗。」

  「啊,不,我不是因為……」白玉堂這才恍然大悟,他換劍鞘的行為展昭只當他在生劍穗的氣,而不明白自己真正的意圖。

  劍穗上傳來的溫度讓他有些恍惚,在展昭那說不清是什麼情緒的目光下,他將巨闕的劍鞘還給了展昭。

  展昭接過,露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白玉堂看得有些癡了,看著他熟練的還劍入鞘,心臟砰砰地狂跳著。

  「貓兒。」他輕喚一聲,然後一把將眼前的人擁入懷裡,懷中的身體一僵,有些顫抖,卻沒有掙扎。

  「貓兒,我不是生劍穗的氣,我只是怕……」怕兩人沒有明說的感情會悄悄溜走,所以他急需做些什麼來見證這個感情。

  「玉堂,你的心意,展昭明白。」展昭平靜地說著,內斂的他沒有大膽的表白,但這句話卻讓白玉堂大喜過望。

  白玉堂剛剛也看到了,在劍穗的小白鼠背後,刻了個小小的「昭」字。

  這也是他鼓起勇氣的理由之一。

  以前只要能一起在月下舞劍、飲酒就已足夠,但不知道從何時起這樣已不能滿足白玉堂,很想說出口,但從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在這件事上卻佇足猶豫了很久。

  說出來,會不會有什麼會突然崩解呢?他怕。

  但是在丁月華的提親後,他卻更怕不說會讓一切就這麼淹沒在時光之流中,漸漸就沒了痕跡。

  看著展昭那明亮的雙眸,白玉堂吻上了展昭那輕輕揚起的嘴角,展昭沒有掙扎,任自己的舌尖輕輕回應著。這個吻,消除了這幾日展昭心裡的煩悶,讓他找到了出路,得以走出那漆黑的洞口。

  白玉堂仔細地吻著,兩人交融的體溫打破了那盤據在心底的徬徨。

  綿密的吻結束後,白玉堂湊到展昭耳邊輕輕說了三個字。

  展昭並沒有說話,只是毫不猶豫地回抱住白玉堂,這就是他的答案。

      *完

         後記:一向走曖昧路線的我這次終於讓兩人有個大進展了(灑花)雖然可能寫得很渣,但對我而言這都是一大進展啊(高興淚)但豆腐什麼的應該還是不可能就是。
  這篇的靈感是來自包青天的 展昭收劍NG當初看到這影片除了大笑外也馬上就腐起來了,為什麼展昭收不了劍呢?因為那個劍鞘被白玉堂換過了XD於是就有了這篇文,但本來想寫搞笑卻變得很正經QQ希望這篇的兩人感覺沒有偏掉><如果有任何意見都歡迎跟我說,謝謝大家的支持。
  然後目前有個現代文的靈感,希望能夠順利寫出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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